喀什美景
喀什的美是一种精雕细刻的民族文化美。不到喀什,的确等于没来新疆。
我们从乌鲁木齐坐了30个小时的火车,跑了1500公里(相当从上海到重庆的距离),来到南疆重镇喀什。夕阳斜照,晚风习习,当地大自然旅行社导游小龚早就迎候在出站口。
在喀什主要进行少数民族人文景观的旅游。喀什是一个少数民族居多的城市,而且是新疆最大的少数民族维吾尔族居多的城市。其实,我们和喀什的接触在火车上就开始了,喀什市第二中学退休老教师,66岁的维吾尔老人侯德伯地吾寿尔(汉名侯德寿)和他的汉族妻子到港澳旅游归来,健康开朗,十分健谈。
他教了一辈子汉语和太极拳,为民族文化交流和民族文化建设贡献了自己的一生,至今还是喀什地区教授太极拳的主要教练。老人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分别是教师和乡政府干部,女儿在教育局工作,生活十分幸福。
谈到过去,他说以前搞运动,老百姓很穷,不少人往外跑,现在政策好,我们生活好了,周边国家人民都羡慕我们。言谈中流露出对自己作为中华民族一份子的无比自豪感。
他的家庭是比较早就进入中华民族主流社会的维吾尔人家,他的大哥早年进入黄浦军校,参加过抗日战争,成为国民党的将军,后来去了台湾,所以他现在又是台属。他也和内地的人们一样,期盼台湾问题早日和平解决。和这位维族老人的谈话使人感到虽然我们在外貌、语言、宗教信仰、生活习惯上有种种差异,但是在思想感情上是完全相通的。
我们在喀什的旅游分两个部分,一是参观历史人文景观,二是访问反映民族现实生活的街道、民居、大巴扎。位于解放北路的艾提尕尔清真寺是喀什的标志性建筑,黄色门墙,庭院深深,古朴庄严。它是新疆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清真寺,据说可以同时容纳万人做礼拜。我们见到不时有人进礼拜堂,面壁跪倒,顶礼膜拜,十分虔诚。导游介绍,虔诚的穆斯林每天要做五次礼拜。
市郊的阿巴克霍加麻扎(香妃墓)也是游人必到的景点,有人说这只是一个衣冠冢,其实,是什么墓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民族团结的象征意义,香妃是维吾尔族的王昭君,她进入满清皇宫,进一步密切和巩固了维吾尔族和中华民族大家庭的联系。
香妃墓规模宏大,整个建筑呈方形,造型有典型的伊斯兰特征,从外表看,有点象艾提尕尔清真寺,但是更高大更开阔更气派,大门是上边两端饰有小圆塔的长方形牌楼,墓室顶部是高耸的圆拱中间冒出尖塔,墓室四角有四座突出的圆形塔楼,外墙贴有以冷色为主的彩色琉璃砖,肃穆庄严,由于年代久远,有琉璃砖脱落,据说因为技术失传,无法复制补缺,令人遗憾。
走进墓室,高台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座墓,为香妃及其祖父母、父母、兄弟姐妹等五代人的坟墓,皆作摇篮形(据说这与维吾尔人死后回归婴儿的观念有关),内无随葬品(维吾尔人信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外覆以丝绸织品。香妃墓不大,也不在正中的位置,虽然当年有乾隆皇帝御赐香妃墓匾额(现在匾额失传,门上留下一块长方形的痕迹,供人凭吊),但在建墓时还是遵从当地风俗,家族观念高于香妃地位。
与香妃墓一墙之隔,是一大块露天墓地,据说只有香妃家族中有地位有身份的后人才能入葬。看来香妃在维吾尔族内部也有一定的凝聚作用,这是历史赋予她的,她也给历史以回报。
访问街道民居是很具喀什特色的旅游活动。库木代尔瓦扎路是著名的维吾尔族职业艺人一条街,街道两边集中了许多手工作坊和店铺,主要有铜器铺、乐器铺、刀具铺、木器铺和花帽铺等。乐器铺里挂着热瓦甫、东不拉等新疆各民族的乐器。
老板可应客人的要求用任何一种乐器演奏民族乐曲,不买没有关系。铜器铺琳琅满目地排放着各种规格的铜壶、铜瓶、铜盆、铜锅等等,铜壶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可放在手掌心里。铜壶看来大都是敲制焊接出来的,铜壶、铜瓶上一律刻有精美的花纹图案,维族少年坐在店门口的矮凳上,手执刻刀,在铜壶上直接雕刻,面前没有图样,壶上没有画稿,一刀都不能出错,少年象大师一样的胸有成竹。在人们啧啧称奇的赞叹声中,少年依然专注于自己的刻艺。
喀什发达的手工艺植根于喀什这块土地,植根于喀什的历史。喀什,古称疏勒,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城市。
经济繁荣,与中亚各国贸易往来频繁,带动了手工艺的发展。少年的精湛技艺既是他勤学苦练的结果,也是千百年来历史文化沉淀的结果。木器铺做彩绘的木箱、摇篮、蒸笼等,这里没有竹子,做蒸笼先把木头锯成很薄的木片,然后把木片放到下边烧火的机床上弯成圆形。目睹这一过程,传统工艺里正在输入近代工具的因素,传统工艺也在与时俱进,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艾格来克其巷是一条曲曲弯弯的维吾尔族小巷,清爽干净,不时有大木头支撑的过街楼横过头顶,好象进了隧道。导游推开一家大门,征得主人同意,带我们进去看看,我们一连看了三家,都是单门独户,庭院虽小盆花少不了,特别喜欢石榴花。
屋子装修彩绘都相当精美,客厅地上铺着地毯(没有桌椅,来客脱鞋席地而坐)有的人家墙壁上做成民族图案的洞窟式陈列柜,一个洞洞里放一件器物,多半是擦拭锃亮的大小铜壶、不锈钢壶、铜瓶、绢花等等。有的人家是满墙的木雕,还有的人家墙壁上挂着美丽的壁毯,比起内地人家好象要简单得多,但表达出的温馨的家庭气氛,却有着鲜明的维吾尔人爱美的特色。
我们还看了喀什中西亚国际贸易市场(国际大巴扎),车来人往,相当繁忙。黄昏时分也有人闲下来,在好几个角落里,有几摊子人在下国际象棋,驻足观看,棋艺都不怎么样,不过从游戏中反映出来的一种开放的观念却是不容小看的。边城喀什将在与中西亚的国际交往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