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盐井—芒康—左贡
1,盐井
今天开始进入西藏地区,第一个县:芒康;第一个镇:盐井。这一路上,从飞来寺到盐井,再从盐井到芒康,是最难走,最恶心的路。滇藏线的最后一段,汇于芒康,于川藏南线融合,一路通向樟木。
早上在看完日照卡瓦格博金顶后,我们到德钦县城坐班车到盐井。本想直接到芒康,之前却被告知滇藏线正在修整,今天最多只能到达盐井。昨晚暴雨,山洪倾斜,导致前方阻塞。8点多上车,一直在等,等待对面来的大卡车的消息,等待前方传来路通的消息。终于到了11点左右,司机藏版腾格尔发动汽车,一路直奔盐井。
绕着大山,一路弯弯曲曲向下,澜沧江渐渐在身边伴随着,激流撞击在石头上,水花溅起,龙吟虎吼,毫无阻挡。海拔一下子降了许多,据经验,我们应该是降到了 2000米左右的海拔高度,太阳似乎越发的猛烈,一下子觉得热了许多。路似乎越难走,一路上石头横铺,黄沙覆盖,大风一起或者大车相交而过,顿时如浪潮般的沙尘暴席卷而来,人无法呼吸,无法分辨前方是何物,该如何走。藏版腾格尔显然是一个极其有经验的司机,一路沉稳的将我们送至盐井,进藏司机个个都是英雄。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8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带着疲惫的身心住进盐田宾馆,俄的神阿,号称有热水,结果很是失望…
2,芒康
第二天,继续摇晃进芒康。路与昨天无异,除了天空乌云压着整个天空,细雨飘零——等我们到达芒康时,雨开始大了起来,3700米海拔的县城,非常冷,一下车,立刻感到刺骨的冰冻。她身体不舒服,一路颠簸到芒康的时候,手脚冰冻,一住进酒店,马上洗了热水澡,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活力。洗完衣服,紧紧抱着她,一个寒冷的夜晚,在一片安静祥和中慢慢的过去。
本来想在芒康休息一天,在县城走了一段路,决定继续前往左贡。到车站一打听,早上8点的车已走,只能等明天。抱着一丝希望,我到去年住的旅馆,快乐三通问老板娘是否有车通过。去年,我骑车进藏,从川藏南线一路西向,芒康同样是进入西藏的第一个县。由于功略太老,那天从巴塘出发,本打算当天住二道班,结果二道班已经拆了,当时已是下午8点左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在山间的缓上坡弯曲走着,天渐渐黑了下来,每个弯道之前,我都告诉自己,那就是最后一个弯,转过去,希望就在拐角。结果,不知道转了多少弯,天已经基本黑了,人基本没有力气,只剩下一丝毅力,把我送至13公里外的海通兵站。我记得当时听到狗叫的时候,泪水在心中哗哗流下:终于有人烟了。
去年兵站不给住,在兵站对面,一个东北人搭了几间临时木屋,看到我们,说:今晚住里面吧,大洋免了,里面只有木板。后来聊天,在三句话一个”操”中,他讲述了他之前的黑社会经历,讲了他创业经历,破产经历,最后告诉我们在芒康的快乐三通是他的,现在给了前妻。于是,当我们翻过中巴拉山后,进入芒康便住在快乐三通。东北哥们还让其前妻给了优惠,很不错的条件,才30/间。
今年本想也住这里,被告知已经住满。今天再来,去年的骑车过这里的背影”音容宛在”,怀念,怀念。”老板娘,有车过去左贡吗?”我一进去直接问老板娘,貌似很熟的样子。
“有,待会有人过去,可以顺便带你”老板娘在午睡,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过来告诉我,然后打电话问了一番,确定有,告诉我等一下,可以今天过去左贡。
我环扫了一番,发现今年这里都住着年轻的女孩子,正在午饭。饭后,正在收拾桌子的胖女孩手背上有几个烟头留下的疤痕;其他几个,身着睡衣,神态懒散,眼神游离,似乎,这一切都在说明着什么。这里,已经不是去年的快乐三通了。
我们到对面的重庆餐厅吃饭,午饭后,天依然阴沉,一辆吉普车停在三通对面,我们把包放在后面,司机和刚才那个女孩子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话后,车一发动,开始踏上了我去年留下汗水的路,一直到拉萨。此后,每每看到熟悉的场景,总把我拉回到2006年的夏天,不同的除了交通工具,更重要的是,身边多了个人,多了一道风景,也就多了一种心情…
3,乌拉山,觉巴山,东达山—左贡
从芒康到左贡,一路上经过三座山:乌拉山,觉巴山和东达山。其中最高是东达山,海拔5008;最难爬的是觉巴山,要从2000多米海拔的竹卡兵站一直爬到4000米的觉巴山山口;风景最好的是乌拉山,绿草覆盖着整个山头。
太阳似乎还在睡觉,乌云统治着整个世界,没有一点明暗变化,使得乌拉山没有去年那么迷人。骑车者开始多起来了,在艰难的爬着,我们的吉普呼拉尔过,一下子到了山口。没有停留,我只看了一眼去年躺了一个多小时的那片草地,当时太阳在,曾照云彩归。
直下到竹卡兵站,澜沧江再次出现在眼前。此时,似乎开始有阳光了,一丝丝从乌云中挤出来。这里更加落后,手机基本没有信号。想去年,连续三天在山里转,没有一丝信号,妈妈一直打电话却不通,担心了,担心了。或许是太阳叫醒了大地,大地刚刚从蒙昧中醒来,一色莽莽苍苍,青青郁郁,那里的人的生活也十分马虎。眼前一扫,高耸于地的叫山,逶迤于地的叫河。正午时分,一群骑车者冲了过来,见山就爬,见河就绕。跑了一圈,眼前还是同样的景色,同样的荒芜和同样的风沙。
爬过觉巴山后,我们遇到了几个骑车者,其中有人身体不舒服,打算搭车一起到左贡。司机隐晦的说要给油费,便搭着他们一起走。山路在小河的陪伴下,直通东达山口,5008的海拔标尺在山口苍然屹立,似乎在告诉来者,这里,便是世界的屋脊。荒凉的东达山,让人感觉到缺氧,走几步就开始大口喘气。直下到左贡,已经下午7点左右,住大炮宾馆。一切,依旧熟悉。
Dong Da S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