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买不到返京的卧铺票,我们从吉首到怀化,可还是买不到回家卧铺票,最后我们决定去重庆来个三峡游。
在入川的列车卧铺上睡了一夜,清晨醒来我们己到了山城重庆。站在朝天门码头上,我不禁感慨万千:多年前为了站在这历史上多少事故;多少变迁;多少送往迎来的朝天门码头、顺江而下过三峡,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那次在江轮上到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可丝毫找不到太白诗仙的豪爽感,忧心忡忡、腹胀不能进食。站在甲板上的我憔悴、忧虑、消瘦很惨很惨很惨。
为此,我几乎落下个长江忧郁情结_一到朝天门码头和江轮上我就心情压抑。
乘还没上船的一天功夫,我们就走黄土坡之类的上上下下小巷,来体验这近代史上有名的山城今天的生活。看重庆人悠闲的看报、打牌、逛街、买小吃,但我的情绪一直莫名其妙的很糟。
10月22日在江轮到丰都鬼城时,我本不想上岸,因为我对阴曹地府之类不感兴趣,但一起去同伴要我作伴,那我就花55元买张票游趟鬼城吧。
丰都鬼城并不是想像的那么阴森恐怖,它只是个有些个庙宇、庭院、阶梯的幽都名山,只是这些庙都是阴曹地府的衙门、州府,庙里也都是阴间的鬼魅、阴司之类。进入山门当你爬上第一段阶梯时迎接你的就是巨大的哼哈二将,

(还记得那句“神女应无恙”吗?)
山河依旧,变化的只是我们自己,曾经伫立船头消瘦、憔悴神情郁郁的青年,己变成今天头项白帽、颈挂相机的游客。
天渐渐亮了起来,一切景象回到现实中,两岸河滩、土坡、弯路和绿树田舍及江边洗衣妇女、游泳孩童己都不见;陡峭的崖壁、时隐时现的礁石和打着旋涡的江水也己是记忆中的景象,取而代之是两岸斑秃的山坡上连续绵不断的工厂、楼房,两岸山石像水库边缘那样直插江水之中,江面上远近可见大型运煤运货船只和游船。
伟人的愿望实现了,我这个目光短浅的小人物却对失去的江岸、田舍、石刻和那永远沉入水下的旧址而耿耿于怀。
凉飕的江风猛烈撕扯我的头发,我还是不想离开这甲板、这江面而回到船舱。不远处驴友在轻轻唱:“我不想说再见,人生能有几回不想说再见…”歌声在荡漾、在悄悄漫延,它漫延到船舱、漫延到甲板、漫延到我的心田_湘西长江,我不想说再见。

(再见_湘西、再见_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