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嘈杂与闷热,让一干忍无可忍的朋友萌生逃离城市的念头。尽管在闲散惬意的茶余饭后、偷偷摸摸的工作间暇,众人早已进行了各种可能的讨论,但是那个众口难调的目的地却始终无法确定。直到有一天,“克什克腾”四个字在MSN群聊中悄然亮相,计划才终于以零反对的出人意料结局迅速被敲定。当出发前难耐的热望即将膨胀到爆发的极限时,我们终于跳上了车,轰鸣着向克旗启程。
向克什克腾而行
车在河北境内时,天还有些阴沉沉的颜色。刚刚开出境,蓝天白云便扑面而来,长途驾车也由一份苦差变成了在诗情画意中游弋的享受。
眼前虽然还看不到毡房炊烟和牧人牛羊,但绿色已经开始充盈我的视野。头上亘古的蓝天和缥缈的白云,凉爽而干净的风吹动着发丝。深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气,“啊——”耐不住寂寞的我,终于忍不住把头伸出车窗放声高喊。大约是我的呼喊引发了集体的豪情,前后车此起彼伏响起了质量参差不齐的嚎叫。这也许就是和朋友一起在路上的乐趣。我张开有些疲惫的双臂,伸向汽车奔向的方向,我知道,那片美丽的地方,早已敞开了她的怀抱。克什克腾地质公园,我们来了。
克什克腾旗在内蒙古东部,赤峰市西北。从北京到克什克腾一般走两条路,一条经承德走围场过赤峰到克旗,另一条则是出八达岭高速——京张高速,经张家口,过张北走207国道到锡林浩特,然后转向303国道直达克旗。两条路线所花的时间大致相同,对于行车经验不多而又贪心饱览风光的我们,理所当然走第二条路。
夕阳西下时,我们的车带着仆仆风尘开进了克什克腾旗经棚镇。经棚镇是此行的目的地——克什克腾世界地质公园定位的所在,出发前,大家商议的遍游地质公园的计划被彻底推翻,沿途的所见所得让我们最终将这两天的目标锁定了诺大的地质公园里的三个地点:达里诺尔湖、青山岩臼和花岗岩石林。
古人说,窥一斑而知全豹。亿万年间大地的奥妙变迁,在此处写下笔记,我们要用一辆车打开这本“书”,丈量5000公里的地质奇迹。
无限风光在青山
虽然经历了从北京到克旗一路车马劳顿,但出行的兴奋还是延续到了第二天。大约因为深谙“早起的鸟有食吃”的道理,清晨众人便已爬上各自的座驾向青山岩臼景区行进,去看传说中的“岩臼”。青山距离经棚只有30多公里,漫坡遍野的各色花丛一直环绕着新修的306国道,不一会儿就直达青山脚下。
“无限风光在险峰”,如果把这句话搬到青山,那么也绝对适用。爬上这座海拔1600米的山据说要走1999级台阶,而冰臼群就在这1999级台阶之上。天天耗在车上的朋友虽然经常吹嘘自己的车技,却难得有机会展示真实的体力。现在,什么叫身轻如燕,什么叫气喘如牛,都在这里得到了真实的写照。上到山顶,平缓起伏的花岗岩石面上,上千平方米的范围内分布着大大小小几百个臼状的石头窝。最小的容不下女孩子的一只手,最大却要一两个人深。有的光洁如洗只有积水,映着一小片蓝天白云,有的经年累月积了些沙土,不知哪里的种子落在此处,生根发芽,长出些山野花草或是白桦树,好像空中花园里的天然的盆景和蓄水大缸,整盆整盆地分布在平坦的岩石上。有意思的是,有些存水的岩臼里还有些细小的虾,顽强地游着。
大家小心翼翼地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岩臼间跳来跳去,久而久之倒觉得当地人“九缸十八锅”的描述很是传神。也许,理智会告诉我们这是冰川侵蚀的结果,但我们更愿意相信,这里就是天兵天将的厨房或者稻米工厂。岁月的风霜雨雪,冲刷着无语的青山。数百万年来的冲蚀和磨蚀,虽然发生在我们的眼前甚至脚下,却那般遥远、缓慢而陌生,鬼斧神工的纹路,似乎印证着奇迹确曾在这里合情合理地发生。山间,一座不知何年何月的破旧小庙,是人们千百年来对伟大山神的崇敬?还是那些神灵留在这里看守这些锅碗瓢盆的厨房?
阿斯哈图,无语的石林
从青山北上,我们迎着远古的召唤,驶向盼慕已久的阿斯哈图石林景区。阿斯哈图石林是克什克腾地质公园的骄傲,在蒙语里“阿斯哈图”的意思便是“险峻的岩石”。我们此行便去领略那传说的撼人心魄的沧桑,为了能在夕阳的照耀下捕捉到石林动人心魄的身影,同行的色友此刻已是兴奋万分,对讲机里频频传来他们误以为抵达景区的大呼小叫。
由于路途很远,车行至北大山的时候已快下午五点。远远地,从车窗里看到众多形态各异的石柱石林,依山脊走向拔地而起,参差错落着高耸于山巅。在大家咬着牙一人交了张百元大钞换得门票后,车队终于进入景区并很快分散开来。这时的天色已近黄昏,阳光呈现出诱人的红色,映射在山上的花岗岩石林上。当太阳接近地平线时,镜头中的岩石开始逐渐红了起来,坚硬的巨石,透射出娇艳动人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