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这是唐朝刘方平的《夜月》诗。首句是绝妙好句,写得宁静如画,月斜夜深,月光照到庭园的一半,一半明,一半暗。第二句写星斗,更增添一份静穆神秘的意蕴。但诗人真正的用意不是写月,而是写生机勃勃的春意;三、四两句写诗人惊喜地感受到春天来临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声虫声破窗而入。以虫声的"闹"反衬月夜的"静"。后人称这首诗写得"春意盎然",是十分中肯的。

"秋宵月色胜春宵,万里天涯静寂寥。近来数夜飞霜重,只喂婆娑树叶凋。"这是唐朝戎昱的《戏题秋月》诗。秋夜赏月,天高气爽,月色如水,一片寂寥。诗人喜爱"秋宵月色胜春宵",但诗人更喜爱那婆娑的绿树,而秋夜的飞霜会使绿叶凋零。这是诗人心中的矛盾,诗虽四句,却写得有波澜,不平淡。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这是唐朝王建《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诗。中秋之夜,天清气爽,圆月高悬,寒露凝珠。诗人触景生情,写出了这首望月怀人之作。但诗人没有直接写对朋友的怀念,而是写月下的景物:树、鸦、露、桂花,以及洒满院中的似水的月色。通过对一系列凄清肃穆的景物的描写,写出了诗人此时孤寂的心情,又用"不知秋思落谁家"一句作结,含蓄地写出了对友人深深的思念。这和李白的《静夜思》有异曲同工之妙。
月亮作为一种永恒存在的神秘象征,已成为士大夫逃离现实的人格化身与一种飘逸的风范。"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白)当士大夫历经宦海波澜,顿悟人生禅机之后,便一头扎进那澄透晶莹的月光世界里去了,"抱明月而长终",吟风啸月就成为中国文人失意后企求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