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旺:“避寒”胜地
阿斯旺是阿斯旺省首府,离首都开罗大约900公里,与苏丹国近在咫尺。这里是通往苏丹乃至非洲内陆的门户,同时也是水运和骆驼商队的交会点。在乘坐古老的尼罗河独帆船漂流之前,我选择了在这个富于历史气息的城市停留几天。

虽然阿斯旺夏天的气温高达40℃至50℃,强烈、灼热的阳光令人难以忍受,但冬季的气候却非常温和,很适合冬天度假。当北半球的人们在考虑如何度过漫漫严冬时,美丽的阿斯旺却刚好结束了漫长的夏天,到处是一片生机盎然。高大的棕榈树和各种非洲热带植物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这里宁静的环境、独特的古迹、绮丽的热带风光、干燥适宜的气候,吸引着大批旅游者前来观光、度假和疗养,是名副其实的“避寒”胜地。
抛开阿布·辛贝神庙无与伦比的光辉与阿斯旺大坝耀眼的光环,漫步在这个小城里最漂亮的滨河大道上,一个身穿阿拉伯长袍的大胡子男人,驾着一辆中世纪的马车在寂静的大街上穿行而过,时光一下就回到了几百年前。


往前走一下,就到了阿斯旺人引以骄傲的“老瀑布饭店”(Old Cataract Hotel)。你可以不知道老瀑布饭店,但你一定知道小说《尼罗河上的惨案》。大名鼎鼎的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在这里完成这部小说的,她还把这个酒店搬进了她的小说里,当这部小说被拍成电影时,老瀑布饭店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电影外景地。
其实,即使没有小说与电影的宣传,这个酒店依然出色。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99年,那时它刚开业。酒店内部装修是浓郁的摩尔风格,而餐厅就建造在河边的岩石上,坐在餐厅里面就可以远眺努比亚沙漠里的尼罗河。这样心旷神怡的地方在埃及很难找到,因此也吸引了很多名流绅士下榻。丘吉尔、吉米·卡特、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等都曾是这里的常客。可惜的是,这里树立一块写着“谢绝参观”的牌子,不住宾馆的人就进不去了,但可以预订那里的晚餐。
老瀑布饭店边上有个“努比亚博物馆”,这里展示了一些阿斯旺地区努比亚人的文化与生活。20世纪50年代,随着的阿斯旺大坝的建成,把至少9万努比亚人赶出了原居住地,而这座博物馆力争挽留一些尚存的努比亚文明。
距阿斯旺市区两公里处有一个古埃及的采石场遗址,这里是古代法老们建造金字塔和神庙的石材供应中心。采石场遗址中有一块著名的没有完成的方尖碑,这是给埃及的一位女王哈苏雪建造的。由于在石头顶部发现裂缝,工人们就停止碑刻,将它遗弃在采石场里。几千年过去了,这块石碑依然像昨天刚停止雕琢的样子。


尼罗河漂流:与黑法老士兵的后代一起北征
滔滔北流的尼罗河水绕过被棕榈树丛等热带植物覆盖的绿色岛屿,从花岗岩间穿流而过。蓝天白云之下,蔚蓝色的尼罗河像一匹舒展的绸缎伸向远方。河面上,白帆点点,水鸟低飞,巨大的豪华邮轮在河中缓缓而行。
尼罗河的两岸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像一条绿色的城墙,护卫着尼罗河不受大漠风沙的侵蚀。因为岸边的树林,这一段尼罗河看不到沙漠,而两岸众多的古迹与奇特的风光,以及平静的河面,正是尼罗河漂流的卖点。
独帆船出现于3000年前,至今也没什么变化,努比亚帝国的黑法老正是驾驶这样的帆船顺流而下征服埃及的,这就是我选择它而不坐邮轮的主要原因。不要担心这是一艘没有机械动力的船,事实上,尼罗河的水由南到北流向埃及的亚历山大港的同时,北面来的风却朝着南方的喀土穆城吹,因此这种船可以在尼罗河上自由上行或下行。这一特性为古代努比亚人成为黑非洲内陆与地中海世界贸易的霸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努比亚人都说自己是黑法老士兵的后代,我的船长阿里正是这样的一个努比亚黑人,他驾驶他的帆船与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一段美丽的尼罗河航程。
启航的那天早上,极目远眺,在水天一色之处,几艘巨大的邮轮像剪影般贴在天幕上,一动不动。几百艘三角单桅帆船星星点点,散落在水面,微风送来远处帆船上游客的阵阵欢声笑语。近岸处,茂密的芦苇摇曳着沉甸甸的苇花,硕大的水鸟或三三两两地在浅水处觅食;或鼓动宽大的双翅,从容优雅地从眼前飞过;或痴痴呆呆、泥塑木雕般伫立于河中岩石上。即使有小帆船从旁边几尺处经过,它们也不惊不动。
不时有别的帆船与我们交会,两只船上的人便一片欢叫而打招呼,如遇上巨大的邮轮,“大家伙”便向我们鸣笛示意。当太阳把寒冷的沙漠空气加热后,我便与同船的意大利朋友脱了衣服,在甲板上进行日光浴。微风吹送,水声悠悠,闭上眼睛,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黄昏来临的时候,尼罗河上海鸥声声,凉风阵阵。当太阳开始把天边的云彩烧成火红时,卢克索到了,我不得不与努比亚船长分手。镇定自若、肤色黝黑的船长阿里,就像是一位远古的黑法老,驾着他的帆船继续向北远征。一个努比亚孩子划着的小舢板在河中悠游,一支童声独唱的带着非洲动感节拍的《努比亚之歌》,和着海鸥声声,在尼罗河的上空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