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墨脱
徒步墨脱
她俩走了,我中毒了
住在墨脱一个招待所的一间大通铺,小猫小鱼的脚已经肿了,用红花油给她们搽了又搽,最终却无济于事。休整了两天,她们仍然没有恢复,只好原路返回。多番打听得知在97K有车可搭,我终于放心地和她们分手,带上她们给我买的6个大饼,开始往背崩出发。
一路开始下山,口渴了,可是水已经没有了,怎么办?我看到一股小小的山泉。看了看并没有杂质,当即痛快地喝了半瓶。可仅仅半小时后,忽觉腹痛如绞,肚子里好像有千把钢刀在乱搅,整个肠子也像要翻过来。
坐在地上使劲按住肚子,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喊叫,像我这般还算坚强的大男人,居然痛得在满是泥泞的地上翻来滚去。疼痛稍稍减弱些,连忙找出药包,却不知道该吃什么药。怎么办?到底是急性肠炎还是食物中毒?不管了,什么药都吃,我把一大把药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干吞,不敢再喝水。
头开始晕了,体力迅速在减退,最后一点意识和力气是用数码相机留下了自己的遗言。脑子里空空一片,心想如果死在这样的地方,家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个噩耗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始感觉要拉肚子了。我心头狂喜:我不会死了,这是在排毒了!
山林里不能停留太久,体力恢复了一点,我重新上路。走走停停,边走边拉,一个下午差不多拉了20多次,连手纸都快没有了。天已渐渐黑下来,我跌跌撞撞地走着,告诉自己说,你一定要走到背崩,到有人的地方,你才会有救。
忽然看见前面有好几头牛,心里一热,有牛的地方应该就快有人家了。可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双腿跟在牛屁股后面走,差不多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人家。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老是把路边的芭蕉树看成人家,不由自主地想走过去,而芭蕉树下就是悬崖,下面是奔腾不息的河流。幸运的是,这时,一头小牛救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忽然踩了个空,从路边滚了下去,只听到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彻底被吓清醒了:不能再走下去了,否则将和小牛一样下场。强打起精神,终于找到个相对平整干燥的地方,把帐篷支好,刚一躺进帐篷,人就晕了过去。等到终于醒来,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温度计一量,39.8度。再没有力气想其他,又胡乱塞了一把药进嘴。闭上眼睛之前,我祈祷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涉过冰河,雪山那边看到艳阳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一声牛叫,睁开眼睛,看见了一条牛腿,不久后听到了人声,爬起来一看,居然是好几个从背崩过来的背包客,感觉真好啊,原来自己还活着!
精神好多了。和他们聊了几句,告诫他们前面的山泉可能有毒。早上9点多,我收拾好帐篷,缓慢地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背崩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