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佛画一路走来,夹带着风尘,由最初的亦步亦趋渐渐走得自信而雍容,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文化极大的包蕴能力。一种历史观点认为:中国绘画由汉、魏晋至宋,是一个逐步发展和成熟的过程。如果从造像语言的讲求和本土化的过程来看也是如此,但这一点并不是艺术创造的根本,来自古代印度和西域等地的造型样式自具一种雄浑、天真、不求雕饰的气象,这种气象的保存,我们可以在唐代的艺术中领略其神韵、;那先用淡色线起稿,再用墨线定稿,而两条线并不求严丝合缝的绘画状态正好体现了一种创造的快感和朴素的力量,一如瓷器中唐代上釉彩时随意一抹的潇洒和大气,然而这种力量和大气随着社会的推进、文化的内敛、思想的精细而渐渐消退,工匠们或者参与了艺术创造的文人士大夫在既有的文化、艺术形态中苦恋,精致的同时意味着生机的丧失,所以看北宋的李公麟,比之前代的画家,精确有余而气象不逮却是一个事实。
艺术的欣赏,首重感觉,至于是否初创、是否成熟、是否精致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标准。要保持一种文化或者艺术的生机不灭,最有效的方法也似乎应该是不断吸纳各种有机的成分来不断给自身注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