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国境线,流浪的青春记忆(图)

2008-01-11 《旅游界》

  艳遇·做女婿

  松花江流经佳木斯,去边境,必然要经过这个东北的大市。在公共汽车上,有小偷偷我裤子口袋里的傻瓜相机。我拽着不让他偷,他就使劲偷。我本想算了吧,给他吧,但觉得他这不是偷是抢。于是打定主意,就是不让你抢走,和“小偷”在我的裤子兜里较上了手劲。后来他松手了,大概是嫌累,就一个破傻瓜相机。

  松花江在冬天是整个给冻上的,人就在江面上走来走去。小时候在书上看到可以在冰面上开坦克,坦克没看到,倒是看见汽车和拖拉机之类的。不过,更多的是自行车。人们会从河堤上下来,走过冰面,再爬上对面的河堤。河堤的坡度挺陡,但坡面上有凿的坑,供人们上下方便。不过,对推自行车的人就不太方便了。

  整个松花江上,人们在河堤上爬上爬下,一片繁忙景象。河水冻得很厚,根本看不到一点点水的痕迹。

  我也去爬。前面是个大爷推着那种特大号的自行车,很艰难的样子,于是就顺手帮他推了一把。

  我走了很远,大爷却追上来,问:“小伙子,哪里人呀?”我说是南方人。大爷使劲打量了我很久,直看得我心里发毛,又问:“小伙子,多大了?”我说:“21。”大爷一边掐手指头一边说:“属狗,跟我二闺女一般大。”

  “上我们家做女婿吧。”大爷冒出一句。

  这事比较邪门,我想。

  大爷继续说:“我们家有三个闺女,要不你先去看看?”

  大爷面相还算比较和善。我权衡了一下,虽然很想见见大爷的三个女儿,但还是害怕,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万一……岂不……我和大爷对视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扭头走掉了。

  大爷很失望,我听见他在我背后叹了口气。

  我也很失望,万一是真的呢,我岂不是失掉一段一生都不会再有的传奇婚姻和爱情了?

  寒冷·行走者

  这里有很多短途公共汽车,从这个县到那个县,几个小时的路程,路上全是雪地,司机们都练就了一副在雪地上行车的好身手。窗外时不时可以看到成片的树林,全是大雪地,不过看不太清楚,因为车窗上都挂满了霜。

  黑龙江旅游

  车内很暖和,暖和的原因是汽车经过改造了,两根粗大的暖风管子从车箱里穿过,乘客可以美滋滋地将脚放在暖气管子上,很舒服。不过,千万别睡着了,否则你的鞋子可能被烤糊。

  下了车就没有暖气管子了。脚冷的唯一办法就是行走,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体验到行走的魅力:能使得浑身温暖,能体验到精神上的愉悦。行走本身就有瘾头,走多了,不走就难受。

  我的目的地是地图上标注的赫哲人居住的村庄。赫哲人是中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之一,他们一直以在黑龙江打鱼为生,歌里唱道:“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下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

  我行走的这条路完全被冰雪覆盖,不知道公里的概念,只能走,一边走一边想那些久远的事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这里太阳落山的时间在下午四五点钟。

  我开始恐惧,如果一直找不到这个村庄,我会不会冻死在这条路上?如果我找到了那个村庄,我会不会找不到睡觉的地方?我会不会被害,被抢劫?

  我想到了我的爹娘,想到了我的爱情,想到了我可能会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是真的忧伤。

  天无绝人之路。身后来了一辆军用老式吉普车。我正想着如何开口、如何跟他们解释我去那个村子的目的,车就主动停在我的身边了。什么也没有问,司机说:“上来吧。”

  车把我拉到一个赫哲人居住的村子里,村子名叫八岔,算是同江县的辖地,据说是当地赫哲人居住最多的地方。赫哲人的房子都是那种高大的别墅型的大房子,汉族人的房子就低矮得多,当地人告诉我,当地执行照顾赫哲人的少数民族政策,因为他们人口少,所以房子政府给盖。

  已经很少有赫哲人打鱼了,说是江里基本上没有什么鱼了,当地人都以种地为主。我拜访了当地年龄最大的赫哲人。赫哲人曾经有语言,但因为没有文字,所以这个老人据说是最后会说赫哲语的人。

  老人相貌有点类似蒙古族的那种,热情、憨厚。老人告诉我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在北京民族大学,还有一个在村里。我问起老人关于树皮船还有鱼皮服装和打渔的工具时,老人告诉我,在北京的民族博物馆里有,村里已经没了。

  村子离俄罗斯非常近,过了村边的江就是俄罗斯。那些日子,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中有汉族人,有赫哲族人,还有一个长着俄罗斯相貌的中国人,他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喀秋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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