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冒雪来救援我们
晚上九点过,街上传来汽车轰鸣声,装载工程车开道,后面跟着几辆越野吉普,大灯照射,本不大的街道灯火通明,一时间人声鼎沸,大家知道是政府救援队伍来了,开始挥动双手欢呼雀跃,就象电影中当年老百姓欢迎解放军进城一样,好感动。

政府五套领导班子全都出动了,要连夜带领大家赶到贡山县城,县长的讲话声被激动的掌声打断了几次。看见很多人都收好了背包,那“逃难”样子真有意思。
我们驾车前行,没几分钟,车停了,说是有小塌方把路断了,装载车在铲路。过了大约半小时,继续前行,没多长时间,路又断了,又半小时再行,又没多久又断了,在一段山坡上被通知倒车到平坦处,一车一车地后倒,前后几乎1小时全体才倒车完毕,这回是彻底不走了。后来经过分析才恍然大悟,可能是天黑装载机不好操作,所以政府领导决定就地在怒江边过夜。
我的油箱是满的,所以对燃料不是太担心,车里的温度是可以的。前半夜还有人在道边上“方便”,或说话什么的。后半夜大伙都困了,在车中睡觉。弯曲的山道一边是高黎贡山,一边是怒江悬崖,下面怒江的激流声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又不时砸在车顶,原来树技承受不住厚雪,雪块纷纷掉下来,砸在车顶上,恐怖呀!现在回想起来后怕,要是当晚遇上雪崩或泥石流就完了。
天终于亮了,所有营救人员和游客都在车上过了一夜,坏消息传来,装载机没油了,到处找油,冰天雪地的大江边,哪找柴油去,只能等接应。
人疲惫得都没有了时间概念,前车动,后车就跟着动,我前面是救援的越野吉普三菱帕杰罗,立功不少,前前后后拉了不少的车。没走多远,看帕杰罗过装载机刚铲过的雪垛口,到中间时,小雪崩一样,上面的雪往下滑落,滑落到帕杰罗的车顶,帕杰罗动力强劲,飕地过去了,后面的车紧随其后地跟进。
中午过,总算到了棒当村,所有车都停下,通知在这里吃午餐,从小到大那是第一次吃到政府的救济粮啊,那体会一辈子忘不了。
踏着没膝的厚雪,从公路上几步一踉跄下到村里,两个大锅,面在锅里翻滚,吃过汤面后,大理来的三个车嚷着油表见底了,担心油不够,商量向我借点油,拿来小塑料管,伸到油箱里吸了半天,就是不出油,原来油箱里有隔网,管插不进去,从喷油嘴抽,大家都没试过,只好作罢。
继续前行到一村庄,雪太深了,只有越野能过了,其他私家车和班车都过不去了。村子处在山洼中间平坦地带,路穿村而过,傍晚前,村子相当热闹,年轻人开始过来帮忙推车,无济于事。下车溜达时,听见傍边山上轰隆隆的响声,所有人都往山上看,泥石流!那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泥石流,泥土,沙石的泥浆顺山而下,流到山根沟壑里,虽对村子和路没影响,但一样惊心动魄。
经过昨夜的悲观,心情反而平静,天色渐暗,大有再在路上过夜的可能。下车溜达,各车乱串,开始安慰起救援人员,想想真是于人添了许多麻烦。晚上8点多,来了二三十辆警用越野车和民用越野车,感觉全怒江的越野车都到了,看样子政府改变了救援策略,即人全上越野车,车能走就走,不能走就留,先让人到贡山。
我们开始有点急了,车放这里那怎么行,后来县长同意带我们的车一块出来。公安队伍硬是训练有素,秩序井然,要求都只留一人开车,其他人和背包行李全上了越野车,准备就绪,装载车开道,警车闪着警灯跟着装载机,其他车按顺序跟上,最后还有警车收尾。二挡的速度,一路几乎没停。40分钟后安全到达贡山县城。夜色下的贡山县城,在游客眼中无疑已变成花花世界。
44公里,整整用了24小时,灾后重生,兴奋竟大于疲惫,政府在一餐馆二楼设了饭席,款待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游客。在楼下聚集了很多摄影记者,扛着“大炮”对准每个进入的“驴”,场面热烈,县长宣布明早工程车开道,继续带领游人下撤……
中甸,围炉夜话
得知去德钦梅里雪山的路断了,大雪封路,等两天可能越野车能过,怎么又是雪!可不想再次困在雪中。围炉真是容易说出人的秘密,有个浙江女孩,热情,开朗,听朋友召唤,直飞昆明,然后坐高快客连夜到中甸。白天除了跟着朋友打猎观鸟,晚上就住他家,一星期过去,那朋友到处说他和那女孩发生了关系,为此他们打过一架,当然,这一切皆成往事。

有个小伙子不怎么说话,聊了会才明白,他叫中田,是日本人,休学一年旅游,出来半年了,从东南亚一路玩到中甸。一对年轻夫妇在犹豫着是否还等路通了包车去德钦,假期和费用真是问题。
后来的一个美国大姐,得知浙江女孩一人住,决定和她拼房,省钱。她老公是个老师,来中国工作,北京住3年,拉萨住3年,现暂住大理,问我为什么开车来中甸?我解释说,相对飞机,火车,开车更能深刻解读中国大地,总之喜欢开车旅行。老美说骑行更好啊!从拉萨到尼泊尔骑行,更美,比开车看到的更深刻,我说身体一般人能行吗?“行,我姐姐40多岁了都可以,8天就到了”,老美说着高兴,把随身带的一瓶红酒招呼大家喝。
寻访建水古井
建水古城的美是真实的,伸手可及。象北京的川底下古村落,山西平遥古城。黔东南的西江千户苗寨早已没人居住,人全是外来做买卖的人,这里根本留不住年轻人,留守的全是老人孩子,还有很多或是把残砖断瓦圈起来保护,或是早已失去其原有功能成为摆设,都远不及建水,其古迹现依然在城市生活中发挥作用,不可或缺。记忆中如此强烈的感觉来自于井,遍布全城,司空见惯,一眼井,两眼井,三眼井,四眼井……
我早上先去看的一眼井,也叫大板井,号称滇南第一井,在小巷深处,井大的很是让人惊讶,直径足有一丈,圆形,很多人提着大大小小的桶来打水,井大围着一圈打水,倒不用排队,真是小城一景。
在建水城寻找大大小小的水井也是乐趣,有的在井边洗衣,有的在井边烧水,喝茶,下棋,闲聊,水井有情趣,各个不同,穿梭于小巷,在井与井间快乐奔波,看出了古城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