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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回望文昌故乡

http://www.hztt.com 2008-01-31 中新网

  散文:回望文昌故乡

  羁旅人伫立窗口,望着万里晴空下连绵的青山,还有奔流入海的河流,故乡的云,总萦绕在心,它召唤着漂泊的游子,回到可爱的家乡,他却是不能,一切都还在眺望,越过池塘青草,越过辽阔的南海,掩映在椰树底下的房屋,清晰展现在他的跟前,黄昏的夕照依然还那么强烈,奶奶正在树底下喂养着成群的小鸡,她的背已经弯曲,每每想到春节时,儿孙团圆时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她的嘴角总挂着微笑。

  离家十年,家是奢望而温暖的字眼,家人牵肠挂肚惦记远方,爷爷因此常常关注北方的天气预报,自己则在转换的两点中来回奔波不息,无论是暑运的繁忙,还是春运的挤塞,回家的路既漫长且多波折,当远远见到眼前那个熟悉的海湾,村前挺拔的椰树也就遥遥在望,奶奶和爷爷在庭院里的激动的应声不断回荡,想到这一切,春节前我都毫不犹豫地踏上回乡的行程。

  无论家乡贫困或者富裕,她的亲切永远无法改变,文昌是多么美好的字眼,即便是烛光摇曳的黯淡迷蒙,她的出现都注定是电光火石闪耀在黑夜中让你我为之瞩目,就像我们在报纸上见到自己的名字那般的亲切,无论是自己的隆重登场还是重名人的光辉现身。

  家乡的变化或微或著,我们的希望是,她逐渐会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或者是玉树临风的男孩,她将成为文明富裕之乡而为人们所知。虽然轮渡还在,椰树依旧,木机船还摆渡着人们通过那道短短的海峡,它犁开的每一道波浪都在诉说游子们深沉的乡愁,只要我们的步伐没有停止于远方,迎面而来的海风见证了一拨一拨出发而又归来的匆匆身影。

  家乡的路越来越好,社戏也越来越热闹,童年的梦却越来越遥远,昔日耳熟能详的小吃越来越晦涩,乡土的特色怕是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湮没于无形中,还有我们的传统手艺也难薪火相传,大家认为既然帆布如此普及,我们还需保留编织椰子叶的手艺吗?谁又能回答,咖啡和牛排是现成的,我们还觉得甜薯煎堆的油腻还那么令人垂涎三尺吗?那大约只是美好的追忆,追忆中的桃花源让人向往,就像唐诗让人沉迷于他的风流倜傥,也像宋词让人感慨于她的风华香艳,我们却不希望回到那个年代,即便是王公贵族,许多人也难于容忍时光的缓慢和交通的不便。

  每个人都会赞美家乡,文昌虽然只是遥远的海南岛的东北一隅,温柔敦厚的儒学却如同椰树深深扎根于这块热土上,人们安土重迁,认同叶落归根,就像沈从文所说的“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人们为了谋生或者希冀过上更幸福的生活,不得不漂泊于外地他乡,但文昌人断不会将他乡认作故乡,当熟悉温和的文昌话在耳旁响起,隐约听到的是母亲的召唤,每每听到故乡的发展,人心的振奋还如青年人的激烈,听到故乡环境受到破坏,人民的生活艰难,更是怒发冲冠,痛心疾首。

  当海风在耳边呼啸,当海浪拍击近海的珊瑚礁,当小海蟹在洁白的沙滩上横冲直撞,当红树林庇护下的小鱼虾翔游浅底,当渔网撒向大海,当赛龙舟的呐喊响彻两岸,当旋转的排球在水泄不通的人流中频频垫起高落,当我们躺在椰树底下的网罩里点数火烧云的形象,当一样样家乡小吃走马灯般在我们眼前晃动,当我们朦胧听到家人呼喊吃晚饭的叫声,我们的眼角早已饱含泪水,我们对这片故土的爱永远那么深沉,那么炙热。( 2007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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