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晚些时候,戈德温?奥斯汀成为第一位进入巴尔托洛地区的西方旅行者,近距离观察了喀喇昆仑的巨人们。同时代的早期探险家还有1892年第二位拜访巴尔托洛的马丁?康威(Martin Conway)爵士(英国),以及来自意大利的阿布鲁齐公爵,他于1909年率先尝试了K2的西南山脊,这条路线日后也以他的名字命名。1934年,由瑞士著名探险家Gunther Oskar Dyhrenfurth带领的国际远征队在攀登飘渺峰时顺道侦察了南加舒布鲁姆冰川(意大利队首登GⅣ时就采用了他们所寻找到的进山路线)。1939年,接连有队伍尝试攀登飘渺峰与K2。随后,由于二战及1949年印巴间因边界划分导致的政治局势紧张,都使得喀喇昆仑的登山活动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

五十年代初,攀登者得以重返,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山峰首登的黄金年代:1954年的K2,1956年的加舒布鲁姆Ⅱ,1957年的布洛阿特、乔格里萨、加舒布鲁姆Ⅰ,到1958年终于迎来了GⅣ。那个时期喜玛拉雅的攀登活动带有强烈的国家色彩,尤其是那些传统意义上的登山强国,意大利人对GⅣ的“征服”也不例外。意大利阿尔卑斯俱乐部组织并资助了这次远征,传奇登山家里卡多?卡辛(Riccardo Cassin)出任领队;队员为——沃尔特?博纳蒂(Walter Bonatti)、卡洛?毛里(Carlo Mauri)、Toni Gobbi、Bepi De Francesch、弗斯科?马莱尼(Fosco Maraini)、Giuseppe Oberto与Donato Zeni——精英们倾巢出动。
与今日攀登者可以坐直升机进出大本营,用几天时间解决一座高峰相比,早期喜玛拉雅探险队庞大的规模及缓慢的前进速度恍若隔世。意大利队于5月12日坐船抵达港口城市卡拉奇,换乘火车到拉瓦尔品第后(Rawalpindi,巴基斯坦东北部城市),再飞到斯卡杜。5月30日,在480名搬运工的帮助下,他们开始了朝向巴尔托洛冰川上游的150英里徒步,终于在6月17日建立阿布鲁齐冰川营地,此时距离全队离开意大利已经过去了48天。
前方依然是严峻的挑战。要想接近东北山脊,队伍必须首先越过南加舒布鲁姆冰川,一段高差超过1800米的上升。在《生命中的山峰》(The Mountains of My Life)一书中,博纳蒂有如下描述,“……这是一个6英里长的雪盆,错综复杂的冰瀑与堆积齐胸深软雪的冰原交替出现……环境的艰苦并没有让队员失去希望,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每天都在向着更高的地方步步迈进;随着海拔的提升,难度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众多难点中,有两段危机四伏的冰瀑,博纳蒂记录下了他们在第一段上的攀登,“路线四周遍布高大、不稳定的冰塔,毛里与我连续48小时处于它们的威胁之下,平均每过半小时,身边50码范围内的冰壁就会出现一次猛然地崩塌。”
博纳蒂与毛里是远征队的核心成员。对于前者,弗斯科?马莱尼在《喀喇昆仑》中是这样介绍的,“他拥有超越常人、令你惊异的能量,基于理性的思考与谨慎的分析,他总能找到安全与危险的界限,但却又不会为之束缚手脚,”另一方面,毛里则被形容为“大胆、急躁冒进,精力过度旺盛。”两人是天生的组合。“博纳蒂具备的沉着、优雅、才华弥补了毛里强悍却略显原始、粗糙的力量,”马莱尼写道。“他们不仅是比其他队员更优秀的攀登着,在性格方面也是完美的互补。”
七月上旬,意大利人已经建好4个过度营地,并且储存了相应物资,最后一个营地的位置大约是海拔6700米,就在东北山脊底部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