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上了一首许浑的诗:
白道萦回入暮霞,
斑骓嘶断七香车。
春风自共谁人笑,
枉破阳城十万家。
我知道小狗会拿来看的,就不知道她能否理解这首诗的含意。
与阳光少女道别。挥手自兹去,凄凄满别情。
明天就要离开,自然会在八廊街买一些用彩色水泥调成的“绿松石”,以及那些用铝或铜炼成的“银饰”,还有那些用塑料或玻璃做的佛珠,所谓“手信”是也,亲朋的手信自然与爱情的信物不一样,要求不高,物假无所谓,情真就行了。
“珠宝”店中,阳光突然灿烂,小狗等又不期而至,彼此大呼有缘,再度寒喧,细看小狗服饰,确有少数民族之风,尤以腕中银饰与颈之蜜蜡吊坠为佳,适合**情之信物,人家说是祖传之品,多少钱也不卖,俺等只有眼呆涎流,尤以老汪为甚。
面对珍品饰物,俺仍以不屑一顾之态浪言之:俺对饰品没兴趣,俺喜欢那个女孩够阳光。
众人评说:真是浪!
初三月儿弯,
银光洒满天。
请你答应我,
要像中秋圆。
晚饭后去网吧,峻哥发来短信:快来,你的阳光又出现了。
我回短信说:让她留在我的心里吧!
老汪说:哎,真是“阴魂不散”啊!
俺痴痴说:那是缘吧?
白纸写下的黑字,
一经风雨就冲消掉了;
未曾写出的心迹,
想擦却无从擦起。
十多天风雪同车的几个战友飞离西藏,我装睡,没有去送,说实话我不喜欢送别,我幻想着不送就不别。
忍着腰痛,提着一大袋大家剩下来的食品转布达拉宫,把它们都发给了路上的小孩子们,他们的笑容比我灿烂。
再转大昭寺,到处都是旅行团的导游的声音,觉得烦,于是转的时候像跑步般。
回到八廊学,惊看画家就在房间外的走廊上,于是作老友相逢状之拥抱,引入房,小狗惊叫:有缘有缘!
黄鸭爱上芦苇,
多想亲近一会。
奈何湖水冰封,
只得意乱神迷。
一阵欢呼,小狗端茶递烟的,离开了玛吉阿米,大家都不那么浪了,回到了真实,水不吹也罢。原来大黄是某市某报记者,跟随马帮一个多月走进西藏,现在正忙碌地在手提电脑整理稿子。小狗是大黄女友,在大黄走进工布江达后也跟大黄走了一周左右。画家是大黄的同学,一个人进西藏玩,是在布达拉宫偶然碰到大黄和小狗的。三人其实都不是少数民族的,那天只是吹着玩的,小狗其实是湖北汉阳市郊人。小狗边递烟边说:你觉不觉得女孩吸烟不好啊?
我说:我在国外看到女孩子吸烟比男的还多,人家也没觉得怎样啊。另外女人吸烟大多是一种优雅姿态的表现以及特殊情感的释放吧。
小狗说很同意我的观点,但我补充说吸烟还是对健康有害的,要控制量才行。
我们三人狂聊,大黄在一旁的手提电脑上继续整理他的日记,不知道他是否真正不受我们的影响。
聊得差不多,大家互留电话,也拍摄留念,小狗很亲热地搂着我的肩,我笑得很自然。
毕竟大黄在工作,我们也不能聊太多太久,分手的时候,小狗说:我们还会碰见的。
心如哈达洁白,
纯朴无暇无玷,
你若心有诚意,
请在心上写吧!
回到广州的朋友发短信问我“艳遇”的发展情况,如实相告。老汪同志鼓励:革命尚未成功,老大仍需努力。
其实我根本不会为艳遇而追求艳遇,正好峻哥先生所言:艳遇只是心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