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身体验的神秘蒙古敖包祭祀(附图)(2)

2008-06-19 乐途游民部落

  上午下过小雨,草原的气味特别好闻,嫩草湿润,小小的野花漫地都是,还有一簇一簇非常漂亮的花球,上海女孩采了好大一捧,回去让姐姐装进漂亮的瓷罐,浓淡相宜的粉色绽放在她们房间里,香气让人着迷,真美极了!沿途碰见牛群,悠悠闲闲,很多刚出生的小牛犊,干净得惊人!又小又乖巧,盯着我们看,又有些羞涩胆怯的样子,走回去靠近它们的母亲。走上丘陵的顶端,天啊,出乎意料的美景好象上天突然给你个大礼物!在翻过山头的一瞬间呈现给你——九曲十八弯的小河盘垣在雨雾迷朦的牧场上,敖包在矮丘的顶端招展着兰色的蒙古哈达,林木在山后漫坡生长,羊群散落在河湾和浅丘上,远处的蒙古包在薄雾里好象带我们进入了童话,而不再是真实的世界。

  
我亲身体验的神秘蒙古敖包祭祀(附图)(2)
依恋

  
大家都欢快了,难怪姐姐坚持要我们走上这样远,一路上她给客人讲着关于蒙古的事,我们才知道:锡林郭勒太仆寺旗的这片贡宝拉嘎草原是中国最好的天然牧场之一,是典型的察哈尔蒙族区,原来曾经是清朝皇室的御马场,专为皇家提供最优良的马匹和最鲜美的肉食,奶食。不过她也遗憾地说,近年来,因为多种原因,草原上已经很久没有人组织环境保护行为,狼和鹰,狐狸等急剧减少,都被捕杀了;政府也已经10来年没有组织过有效的草原灭鼠行为,又加之气候恶化,贡宝拉嘎草原——虽然在我们眼里已经美如天堂——渐于干旱,草原黄鼠——啃食草根,破坏土层——泛滥,小蚱蜢数量激增,牧草远不如前些年繁盛。即使旗政府规定了严格的限牧政策,以前那种天然湖泊随处散落,牧草没小腿的景象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了。呵呵,她还是那样,对于生命忧心憧憧。

  不过欢快仍然是主旋律,我们走在河弯旁,羊群散落在身边,牧羊人拿着细细的皮鞭看着羊和我们,天是蒙蒙的,雨后的风真有些冷,不过草原需要雨,它让辽阔的草原牧草丰美,牛羊肥壮,鲜花遍开,人民幸福。明天我们就要去参加蒙古族千百年遗留下来的神圣习俗——一年一度的敖包祭祀,祈雨,祭天地。这是姐姐苦心为远道而来的上海客人安排的,她找好了当地最正宗的蒙古族牧民,带领我们一起去,并且提前准备好了草原酒,鲜奶豆腐,哈达等礼敬的物品。

  第二天清早5点姐姐就把我和客人们都叫醒,5点半,约好的牧民和给我们开车的蒙族帅小伙就到了,我们没来得及吃饭就钻进客栈的车里,她也盛装,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去。上车后突然递给客人一早起来为他们准备的还热热的没来得及吃的早餐,当然还有我的一份,我知道所有人的心里都暖暖的,象他们说的:今早见到阳光了!听说他们来了2天都有雨,今天去祭祀总算有艳阳高照,不过姐姐告诉我们,非常神奇的,每年祭敖包祈雨前后都一定会下雨,当地的牧民告诉她几乎没有反常过的。但是清晨的草原那么美,太阳初照,牧草绿茸茸的带着水气;夜晚放出去的马群还在河边逡巡,毛色反着太阳的光;天边还有将圆的淡白残月,头顶的天空幽蓝清远;车里放起了迈克勃顿的老歌,车窗放下来,我们驰骋在蒙古高原的风里……

  由带队的牧民在前面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后达到了一片没有人烟住户的山丘,坡上开满了艳丽的花朵!到了,敖包就在最陡峭最高的那座山顶!我们在山下却看不见!下了车,一位身着赫色蒙古袍和鲜艳桔色腰带的白发而高大的老牧民走过来,郑重地告诉我们:他们这就爬上山去祭祀,但是女人要遵循蒙古族的传统,不可以在祭祀时上敖包山,祭祀完成后我们可以上去看和拍照,然后参加他们的大餐和娱乐!我们都瞪眼愕然,但是毫无办法,姐姐朝我们笑笑,其实她去年就已经去参加过另一处的敖包祭祀,也经历着这样的规矩,愤然早就没有了。结果是男同志带上我们虔诚的祭品和所有女生的照相机,欣欣然很得意的样子,跟着牧民们上山去了!我们只有遥望,调侃性别歧视,采摘野花,看众多的喜鹊飞来飞去。敖包山侧,牛群停在那里,似乎也要等待祭祀过去才走。从下面望过去,好象它们伫立在天边。领头的大犍牛,漂亮得好象在毕加索的画里,充满了形式美感。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客栈听的布仁巴雅尔的《天边》,姐姐说那是她最心动的蒙古歌曲,每次旋律响起来,她就好象看到了起伏的草原外辽阔无边的天涯,美丽是如此忧伤,没有比蒙古长调更让人动心和伤心的了。

  敖包山非常陡峭,也许越艰难越展现人类的心灵诚挚和坚定,老牧民的桔色腰带在很高远的地方,停下了至少4次才消失在山顶。然后我们爬上旁边的矮山努力地望过去,人抽象成符号,一会低一会高一会走动一会站成一排,看不到敖包,只见兰色的蒙古旗帜在山顶的天空里招摇。忽然,远远的响起了幽幽的号角声,长长的,“呜-呜-”传得很远——刹时,天地瞬间宁静了,每个人望向那里都住了声,草原如此辽远,天空从未见过的高远,人的心灵,在祭祀的海螺号声中走出躯体,甚至走出了心灵本身。(海螺号是我后来才从男生们的相机里知道的,当时我以为是类似藏传佛教里的长号呢)

  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开始下山,我们马上电话联系了有幸上山的男生们,他们充满兴奋的声音让我们嫉妒,不过他们询问了牧民: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虽然牧民们在祭祀结束时分已经把堆起来的东西推倒,祭祀的系着哈达的羊头也已经在拜天后由一位牧民藏在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那也很兴奋了!我们飞快地努力地攀爬真是陡峭到有些危险的神圣敖包山,想着牧民们要提着两只肥大的整羊和成口袋的奶豆腐,整瓶的鲜奶子,成捆的蒙古酒,攀登该多不易,崇敬该多深笃!

  我就要看看祭祀的敖包,即使是过去时。我第一个上去了!敖包小得出乎我意料,除了飘扬的旗帜,和撒在小石碓上的液体外,看不到多少痕迹,除了脚印。但是风声呼啸——太仆寺旗是真正的“坝上”海拔最高1800米,气温明显低于内蒙多数地区,风大,天蓝,云近——好象号角依然吹响在敖包旁边。

  下山的路在另一侧,更艰难,不过心情很急切,要看男生们给我的相机里照上了什么,那多么神秘和吸引我;还有就是望见牧民已经在草滩上铺上布,准备开始宴席了!我可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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